老牛睁开眼，头疼欲裂，鼻腔里全是霉味和牲口棚里特有的骚臭。他猛地坐起身，怼得后脑勺生疼。这不是他那张吱呀作响的老破屋木床，而是他儿时住过的土坯房，裂缝里填着茅草，墙皮剥落得跟人掉头发似的。

“操！咋回事？”老牛揉着太阳穴，这身衣服也是陌生的粗布，袖口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干了不少体力活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这身皮肉也比之前紧实了些，胳膊腿更有劲了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

二十年前，他是村里最穷的。爹妈死得早，他老实巴交，埋头种地，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还是揭不开锅。后来村里的狐狸精勾搭上了镇上出身的干部儿子，把他家两亩薄田给赖走了。他告状，没门；找人帮忙，人家怕惹事。最后只能背着一麻袋烂红薯，跟二叔一起去镇上打工。

二叔在镇上开个小旅馆，让他擦桌子、端盘子。干了三年，就被老板踢出局外，连工钱都拖欠。他饿得眼冒金星，在镇子边上捡破烂，后来听说南边山里挖到宝，便揣着家徒四壁的念头去了。结果呢？挖到个破碗，还差点被山里人当贼给捅了。

四年前，他在一个塌方现场，想捡点柴火，一脚踏进了个黑漆漆的坑洞。醒来之后，就到了这个时代，成了个同样穷困潦倒的老牛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也叫老牛，比二十年前他更惨。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爹酗酒，娘得病，拿着卖血的钱给他交了学杂费。他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，跟着村里人去南边挖矿，结果本金全赔进去，还欠了高利贷。

可他知道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跟他不一样。这小子脑子转得快，手脚也麻利，虽然穷，但偷偷攒了些钱，就藏在自家柴房的老鼠洞里。

老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！

他掀开手里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草席，草席下面压着块木板。他掀开木板，里面是……一个巴掌大的破铜片？上面刻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，还有几个亮晶晶的小点点，像是什么矿石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二十年前，他在那塌方现场，除了那破碗，就捡到了这个。当时他只当是个破铜烂铁，扔在背包底就没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