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牛猛地从炕上弹起来，脑袋撞在梁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这破炕，硬得跟王八蛋那张脸一样。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天光。他趿拉着鞋就往外跑，鞋底沾了满地土，得劲儿地甩了甩。

刚出胡同口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老牛循着声音凑过去，只见村东头那片刚栽完树的地，围了一堆人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我说老牛，你这树栽得也忒稀疏了吧？占地方，还不容易管？”说话的是村长王八蛋，他手里还捏着一根树枝，像根蔫了气的葱。

老牛没好气地回怼：“你管我稀不稀疏？这是我自己的地，想怎么栽就怎么栽！”

王八蛋撇撇嘴：“哼，翅膀硬了！告诉你，县里要来检查，你这树要是再不长得像个样子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老牛心中冷笑，这王八蛋真他娘的是个搅局精，啥时候都不得安生。他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王村长，您要是不信，咱们掰腕子比划比划，谁输了谁就闭嘴，听见没？”

周围的人都笑了，王八蛋也脸色微变，他最怕老牛这身蛮力了。但他梗着脖子，硬气道：“来就来，谁怕谁！”

两人走到一棵老槐树下，面对面掰起手腕。王八蛋年纪大了，刚一用力就喘了。老牛却稳如磐石，慢慢地，王八蛋的手腕越来越红，最后“嘭”一声，直接被他掰得软了。

王八蛋讪讪地松了手：“我输了，我闭嘴。”

老牛哼了一声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是村里的二愣子李四。他指着老牛：“你踩我新买的鞋了！”

老牛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己刚才是光脚跑过去的，正好踩了李四刚买的不知从哪淘来的两只破布鞋上。他抱歉地笑了笑：“兄弟，对不住啊，我赔你。”

说着就要掏口袋。

李四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抢：“赔就赔，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！”

老牛手一缩，没让他抢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自己兜比脸还干净，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就揣着那几块偷偷藏起来的金元宝，留着下顿饭吃呢。

不过，转念一想，他现在手里有这仙家玩意儿，怕什么？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元宝，往李四面前一放：“兄弟，这块金元宝，你拿去当鞋钱，剩下的，算是我赔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