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，他上辈子一定是个得罪了不少人的倒霉蛋，不然这辈子怎么会摊上这种破事儿。

表舅张伟把他叫到家里，表情那叫一个诚挚，就是有点谄媚。王磊刚下夜班，头发昏昏的，强打精神坐在沙发上，等着听那套熟悉又令人烦躁的开场白。

“小王啊，你脑子那么灵光，在公司里是不是也一言九鼎？”张伟搓着手，眼神放光，“你表哥我呢，这几年瞎忙活，生意没做起来，倒是你，年纪轻轻就在大公司当骨干，出息啊！”

王磊端起茶杯，没接话。他不是没出息，是觉得这份“出息”累得慌。天天加班，家里又催着买房，女朋友也闹着要分手，压力比肩上扛起一台机器还重。

“唉，”张伟叹气，“我那不成器的弟弟，现在在国外留学，烧钱烧得像无底洞。你大姑大婶们知道了，那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我这不是着急，也是为了你表弟将来着想嘛。”

王磊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。他表弟？一个啃老族，除了打游戏就是睡觉，留学？那是花钱往国外送垃圾吧。这家伙能给他丢人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
“ difícile todavía ”（还早着呢），王磊心里默默吐槽。

“这样吧，”张伟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但嗓门还是不小，“我跟你妈商量了，你最近别上班了。我哥他们那帮老家伙，都盼着你能露一手，撑撑门面。”

王磊差点没把茶杯捏碎。他连续一个月连轴转，轴都快要转断了，现在让他停？他做梦呢？

“我这几天手头正有个急活儿，”王磊尽量压着火气，“客户催得紧，不然下个月奖金全泡汤。”

“哎呀，这怎么行！”张伟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表哥那边催得急啊！说是什么国际交流会，非要你压压场子，显显脸面。你要是不去，我哥他们脸上没光啊！”

交流会？王磊想笑。这帮人眼里有什么交流会，不过是个走秀大会罢了。他一个普通程序员，跟那种商业大佬交流会？做梦都别想。

“表舅，”王磊放下茶杯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我建议你还是别搞了。我堂堂一个上班族，没那实力装高人。”

张伟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变了脸色。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