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夜寒把文件往旁边一放，指尖夹着钢笔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“苏棠，你这‘江湖’，开得越来越大了。”他言下之意，是这女人最近越界得厉害。摆摊也就算了，还跟什么古董商打交道。

苏棠往前坐了坐，听说墨夜寒给她起外号，心里就挺美，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。“这不是看您平时挺忙的嘛，我就寻思着，能帮您分点心。”她把那块古怪的玉佩又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要贴到墨夜寒脸上，“您摸摸看，这玉质，特别温润，还有股子……嗯，说不出来的香味儿。”

墨夜寒捏起玉佩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他转了转，入手有些冰凉，但那股子奇异的香味倒是不假。“有点意思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
“咦？”苏棠被他一问，有点懵，但还是顺着话头往下说，“就……就上次去旧货市场，碰见的，那老头儿押了五百块，说是祖传的。我觉得挺特别的，就……”

“连心扣。”墨夜寒突然打断她，“我奶奶以前戴过一块。”

苏棠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“墨爷，您奶奶也戴过？”

“嗯。”墨夜寒点点头，把玉佩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，他凑近了，低声念出，“云深。”

苏棠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云深……这字儿，好生特别啊……”

“是。”墨夜寒的语气冷了几分，“我奶奶的日记本里，提过一次这个字。说是一个人名，很好听。”

他没再继续说下去，但那股子压抑的气氛，让苏棠背脊子有点发凉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踩到什么红线了。“墨爷，您……您是觉得，我弄来这个玉佩，不吉利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墨夜寒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。“你担心这个？”

“是……也不是。”苏棠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我就是怕……怕花钱买了不值的东西，您嫌我败家。”

“五百块？”墨夜寒挑眉，“够不上败家。”

“那……”苏棠松了口气，又有点委屈，“那您觉得这块玉佩，值钱吗？”

“值钱。”墨夜寒点头，“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
“啊？”苏棠愣住了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你摆摊，不就是想用这五百块，买点别的东西？”墨夜寒打断她，“我奶奶字儿叫云深，你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