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夜寒的指节在桌面敲得轻，但苏棠听得心里直跳。他总这么叭叭叭地嫌她，嫌她摆摊像收破烂，嫌她跟那帮老古董贩子瞎混。可苏棠心里偷着乐，自己日子过得多滋润？还不是全靠这男人罩着？

客厅沙发另一头，苏棠正描着指甲油，油瓶都快见底了。她低头吸了吸鼻子，得赶紧再买一瓶。上次墨夜寒瞥见，还阴阳怪气：“苏棠，你这指甲油的颜色，咋跟扎染似的？”

苏棠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墨夜寒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买了她半管限量版镜面油，说“总比隔壁老王媳妇指甲黑强”。这话听得苏棠心里暖烘烘的，伸手捏了捏墨夜寒的脸颊，“夜寒，人家可不乐意呢。”

墨夜寒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就你贫。”他突然凑近，嗓音低得像猫叫，“说正经的，下周有个古董拍卖会，你这摊位……真行？”

苏棠凑近他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咋不行？我摊位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呢，上书‘墨家古董特邀展销’，够不够气派？”她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，“旁边那啥，叫‘沉香阁’的，本来想让你也挂个牌，你偏不干。”

墨夜寒轻笑一声，用笔帽戳了戳她的额头，“小丫头片子，就爱贫嘴。”他突然正经起来，“不过，你得答应我，晚上回来，不准自己瞎处理那些玩意儿。”

苏棠挑眉：“为啥？我还能把宝贝卖了当饭吃？”她心里嘀咕，要是真卖出什么值钱的，他不得眼红死。

墨夜寒把文件往旁边一丢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万一遇到骗子呢？你这江湖路子野，谁知道哪就藏着坑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凑近，看着她的眼睛，声音温柔，“但…你这江湖，我护着呢。”

苏棠脸一红，低下头，“……那好吧。”她心里甜丝丝的，感觉墨夜寒的护着，比什么宝贝都珍贵。

墨夜寒满意地点点头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今天晚上想吃啥？我安排。”

苏棠眼睛一亮：“烧烤！就咱家楼下的那家！”

墨夜寒挑眉：“才不呢，今天吃日料。”

“啊？”苏棠挑眉，“咋突然变卦了？”

“就你贫。”墨夜寒冷冷地说，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，“下次想吃啥，提前说，不伺候的。”

苏棠心里偷着笑，嘴上却嘟囔：“才不呢，我这就去‘江湖’上赚你的钱。”她站起身，哼着小曲，故意踩得高跟鞋响亮，墨夜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