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明导，您真的决定了？”电话那头是经纪人李姐，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对方可是顶流小生赵启明啊，最近正红得发紫，您这就要……公开说他演技注水，还漏私生活的料？”

王明手里还拿着刚才试镜回去的剧本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张边缘。剧本纸边有点毛糙，是导演组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。他今天试了个新角色，是个有点小聪明、但本质烂透子的反派。演得还行，但心里总有点憋屈。

“就这事？”王明声音平淡，没太大起伏，“他说剧本水深，我顺着就说他演技不行，还顺带提了提他上次夜店被抓的茬儿。大不了，以后别给我戏拍。”

李姐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您这……是直接开撕啊！赵启明家里关系硬得很，背后公司更是背景深厚，咱们这刚起步的小公司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王明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点烦躁，“万一惹不起就滚蛋，大不了拍纪录片去。我当初入行，不是为了跟这些流量争第一，是为了拍好电影！”

这话倒是李姐没听过。王明以前是个老牌导演，三年前因为觉得电影圈越来越水，加上自己儿子身体不好需要钱，才又拉下面子出来接商业片。那会儿他心态就好，拍啥都认真。可现在……

“行吧，您想怎么-result，我不管。”李姐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记者会定在下周三下午，对方那边已经放出话来了，点名要您出席。到时候镁光灯一开，您可就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王明直接挂了电话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楼下一辆豪车刚停稳，下来几个穿着保镖服装的小伙子，簇拥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。年轻人往这边瞥了一眼，迅速收回目光，上了车。车窗降下，露出赵启明那张还没完全长开的脸。

王明皱了皱眉。这赵启明，确实年轻，长得也好看，可惜运气好，加上资本运作得当，年纪轻轻就成顶流了。演技一般，但粉丝多得很，可劲儿吹。王明这番话要是说出来，不把对方搞臭也是不可能的。

“呵，狗急了也咬人。”王明冷笑一声，重新拿起剧本，“那就看看，谁更着急吧。”

他翻开剧本，那个反派角色背后，画着一个巨大的圈，里面写着两个字：资本。

王明心想，行，那我就用我的笔，把这两个字给画个稀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