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，盯着门口发呆。摊子虽不大，但门面还算敞亮，今天这生意可真他娘的冷清。烟屁股烫得他手指直哆嗦，吧台底下那把祖传的绿檀木尺子都落了灰。

“老王，生意怎么样啊？”旁边老李凑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拿冷了的下酒菜。

“去去去，没看见我这儿忙活呢？”老王一个弹指把他手拨开，“急什么，没见着条活鱼啊？”

老李讪讪笑了两声，自己搬了把小马扎坐在旁边，撕了片啤酒肚开始卷烟叶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俩月物价涨得跟坐火箭似的，他这破摊子就指望这点微薄收入，眼看钱就快不够交房租了。

正烦着呢，推门“吱呀”一声，挤进来个半大小子。脑袋剃得锃光似地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整整齐齐地扣着，脚上那双千层底布鞋都擦得放光。这年头，穿得这么崭新的半大小子，十有八各是哪个大厂子的公子哥来撒野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小朋友，随便看看啊，啥都有，铜铁陶瓷老古董，脑袋大的小玩意儿，应有尽有。”

那小子眼睛直勾勾地扫了一圈，啥也没碰，就那样站着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叔叔，俺想买点东西。”

“好好好，想买啥？您尽管挑，看上了就给个面子。”老王把围裙一甩，差点绊倒自己。

小子指了指一个角落：“俺看这个。”

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石头，平平无奇，放在一堆杂货里就像个没洗干净的瓦片。老王心想，这玩意儿放这儿半个月都没人问津，肯定是块普通的墨岩。

“小朋友，这块……不值钱的，就块破石头。”老王没好气地伸手就要去拿。

手刚碰到石头，那小子突然伸手把他手给挡住了：“王叔叔，这个俺要了，五块钱。”

五块钱？！老王猛地缩回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就这块？你当俺这儿开画廊呢？这玩意儿河里都能捞出一堆！”

小子摇摇头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元票子递过来：“俺就五块，少一分俺不买。”

老王心里直骂街，这小屁孩是欠收拾还是傻？五块钱买个破石头，当猴耍呢？他摇摇头：“小伙子，真没多少钱，要不你看那边那串玻璃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