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着煤炉子，屋里顿时暖和起来。他搓了搓手，从煤炉子上端起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泡着滚烫的白开水。缸子烫得他虎口发疼，呼哧呼哧吹着气。刚想喝口热水暖暖身子，门口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老王头，还没睡呢？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看是谁。门外站着的正是隔壁大院的王主任，戴着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

“哟，王主任，”老王这才转过身，“您怎么这么晚还来？”

王主任嘿嘿一笑，把布袋子往老王怀里一塞：“没事儿，看看你。这布袋子沉不沉？里头给你攒了点新鲜货。”说着，还拍了拍袋子，确实挺沉。

老王有点不好意思，这王主任平时最大特点就是爱和老李家套近乎，尤其是在老李家屮找出过几件值钱的东西之后。他接过来，往煤炉子边上一放：“这……太客气了，王主任。您自个儿买菜不容易。”

“嗨，跟我还客气这个！”王主任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知道你最近手头紧，这不，让我媳妇早上特意去了趟批发市场，给你弄了点好东西。”

老王心里明白，这王主任准是又想从他手里淘点什么。他叹了口气：“我啥也没啥，就那几件破玩意儿，早都卖完了。”

王主任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卖完了？不可能吧？你不是前段时间还从那破庙里淘出块金怀表来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王主任消息真灵通。他摇摇头：“那玩意儿是我留着自个儿玩儿的，不值钱。”

“胡说！”王主任摆摆手，“那金怀表我可是见过的，里头水波不兴，藏的是九龙吐珠的纹路，要是有朝一日真出手，至少得值个几十万！你拿那玩意儿当废铁卖，亏大了！”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没接话。王主任自顾自兴奋起来：“走，走，老王头，现在天色不早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老王也没拒绝，他跟在王主任身后，一前一后出了单元门。电动车还是王主任骑，老王跟着他慢悠悠地往前走。

夜风一吹，老王身上的煤烟子味儿消散了不少。王主任一边骑，一边跟老王唠家常，问东问西。老王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这王主任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