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托着下巴坐在酒楼靠窗的位置，目光不知道飘向了哪里。这京城里真是越来越热闹，前两天还能看见将军府的人进进出出，如今门上贴了封皮，说是少夫人遭了贼，人不见了。说是贼，可她不信，将军府那是什么地方，寻常小贼能动得了她们？

“苏姑娘，你看对面那家茶馓，新出的馅儿据说用的是西洋的葡萄干，要不要尝尝？”跑堂的小二凑过来说，手里还托着几碟子刚出锅的点心。

苏晚抬眼瞥了一眼，那家茶馓的招牌确实看着诱人，便点点头：“给我来一盘。”

小二麻利地去招呼了，苏晚趁机又把目光转回窗外的街道。这京城 Harmonie 大概是开了太多次新铺子，连西市的胡商都跟风似的，在府上请了师傅教他们做起了这茶馓。看着一个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在街上晃悠，苏晚想起上个月见过的那个西洋使节，据说还带着几个能人，听说京城里混得风生水起。

“姑娘，茶馓来咯！”小二端着一碟金黄酥脆的茶馓走过来，笑嘻嘻地说，“这葡萄干馅儿特别甜，不腻口。”

苏晚接过碟子，刚要咬一口，就听见街角传来一阵喧哗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几张桌子旁围了一群人，正指着中间那个一身青衣的伶人指指点点。

“快看快看，这不是前阵子唱红了的‘花魁’，苏瑶小姐吗？怎么沦落到这儿来唱曲儿了？” “啧啧，听说她被将军府赶出来了，连脸都找不到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将军府那个少夫人的位子，不知道是给了谁，啧啧……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。她知道苏瑶，曾是京城有名的名妓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后来被将军李承泽看中，娶进府里做少夫人。可谁也不知道，就几个月前，苏瑶还穿着红衣站在将军府外，如今却穿着这身青衣，在茶楼里为钱唱歌。

“呵，名声也不是盖的。”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拿起一片茶馓放进嘴里，葡萄干的甜腻仿佛在嘲讽她的天真。

小二看着苏晚的反应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姑娘，您不觉得……”

“没差。”苏晚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几个正在议论纷纷的人都停下了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