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镜子前，搓了搓脸。镜子里的人顶着两宿没睡的红眼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。他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中指。

「你他妈就不能正经点？」老王没好气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，「再这么狼狈下去，春花那婆娘真要跟人跑了。」

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嘴角挂着一丝污渍。老王皱着眉头擦掉了，顺手又撕了张便利贴，贴在镜子上。

便利贴上写着几个大字：「鬼敲门了，别怂。」

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这便利贴是他昨天半夜贴上去的，当时他正被一阵鬼哭狼嚎吵醒。起初他以为是楼下的狗叫，后来才发现不对劲。那声音就响在自己耳边，黏糊糊的，像条蛇钻进了耳朵里。

他当时吓得浑身是冷汗，差点没把刚买的手机吓扔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「3:42 AM」。老王盯着手机看了足足一分钟，确认不是自己眼花。

「操，这年头装神弄鬼的都这么逼真了？」老王暗骂了一句，赶紧抄起桌上的板凳，一屁股坐在了镜子前。他心想，要真有鬼，就先拍飞它两脚再说。

屋子里突然安静得像死了一样，连耗子爬行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老王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，就只有墙上挂钟「咔哒咔哒」的滴答声。

他松了口气，心想可能是自己昨晚喝多了，产生了幻觉。刚想站起来溜去厨房喝瓶啤酒压压惊，镜子里突然多了一张脸。

一张没眼皮的脸，两个黑洞洞的眼眶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那脸挤在镜子上，把老王的脸挤到了旁边，要多憋屈有多憋屈。

老王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，手一抖，板凳腿撞在了柜子上。柜子发出一声闷响，顶上的酱油瓶晃了晃，差点掉下来砸到老王。

「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！」老王抹了把汗，死死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。

那张脸动了，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然后，那张脸就朝老王扑了过来。

老王一惊，正要躲闪，突然发现镜子里的那张脸不见了。他愣了一下，回头看向镜子。

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，板凳倒在地上，酱油瓶滚得老远。墙上的挂钟「咔哒咔哒」还在响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