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！”我猛地坐起身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窗户纸都被拍得哗啦响，那声音不是砸门，是……用某种东西在刮！这老李平时就疯疯癫癫，整夜整夜地敲锣打鼓，后来被送进精神病院了。可这刮墙的声音，听着就瘆人，指甲抠上去似的，带着一股子阴冷劲儿。

我哆嗦着手摸出手机，屏幕都差点按坏了。“喂？老李！你干嘛呢？别瞎搞！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可声音还是抖得不行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老李那沙哑又尖锐的声音传来：“开门……给我开门……”

“不开！你给我滚远点！”我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老李肯定是又犯病了，可外面那刮墙的声音，根本不是人能发出来的。我下意识摸到脖子后面，插着一块老式的铜镜，这是我爸留给我的，说能辟邪。可这玩意儿在精神病院里被老李抢走了，后来他出来住我家，那铜镜就挂在卧室墙上。

我眼睛瞥见墙上那铜镜，镜面有些锈迹，边缘还裂了一道小口子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抓起铜镜就往外冲。老李就在外面，月光勾勒出他佝偻的背影，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那股子邪性，顺着风飘了进来。

“老李！我来了！”我喊道，心里却想：他要是精神病，我怎么哄他就行了，可现在这感觉……不一样。

我推开房门，老李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脸上全是抓痕，像是被人用砂纸反复磨过。“开门……鬼要来了……”他嘶吼着，指着我的背。

我一愣，回头看去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那股子煞气又来了，比刚才在窗户底下闻到的更浓，像是某种东西马上就要破门而入。

“什么鬼啊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把铜镜举在身前，“我什么都不怕，我怕老李你啊！你进去睡觉，我给你倒杯水！”

老李突然笑了，那笑声不像是人发出来的，更像是……”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冤魂。“有人来了……有人要杀你……”他踉跄着往前扑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明显不对劲。我猛地后退一步，铜镜照出老李扭曲的脸，那不是疯癫，是疯狂，是……一种被什么东西啃噬后的空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