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的胖手指戳在我鼻尖上，痒得我直想打喷嚏。我强忍着，喉咙里像塞了块沙子，干呕了两声。他看我这样，嘿，嘿，笑得跟个偷到鸟蛋的孩童似的，唾沫星子更肆无忌惮了。

“林凡，听说你们班那个谁谁谁，上一回考试直接考了满分？”王虎突然改了话题，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我，跟看耍猴似的。

我脸更白了。不是，哥，那不是我，那是隔壁班的学霸，我高中就认识那种人，离我八竿子打不着。但我现在这情况，找个借口都嫌麻烦，只能硬着头皮装傻：“哦？是吗？没……没听老师说。”

“装什么装？”王虎往前一凑，眼神斜溜溜地盯着我，“你再废物，也是个学生，学校啥消息你还不懂？就你那张破脸，还能考满分？我听说是你替人答卷子，结果被发现，学校让你跪着听训，是不是？”

我直接愣住了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是我那烂摊子被人捅出来了？还是说……王虎这王八蛋也去打听了？他不是那种好心肠的人，除非是看我笑话。

“你他妈是瞎子吧？”我有点急了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谁跟你是谁啊？我考成什么样，要你管？”

王虎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敢跟他犟嘴。他肥脸一沉，肌肉抽动了几下：“我管不管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欠钱不还是吧？跪着听训，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？你要是觉得丢人，那现在就给我跪下，我考虑考虑，少打你两下。”

“王虎，你他妈……”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抠进肉里。草地上沾满了泥水，冷飕飕地刮着我脸，我闻着那股子混杂着尿骚味和汗臭味的空气，心里一阵反胃。

“跪！”王虎吐出两个字，作势就要动手，他那只肥手就砸在我肩上。

我猛地一矮身，躲开了他这一下，同时抄起身边那根被我磕得有些变形的木棍，抡圆了往后一挥。这木棍是我唯一的武器，也是我唯一能倚仗的东西。

“啪！”木棍打在王虎肚子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他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后退了好几步。

“你他妈找打！”王虎脸色铁青，捂着肚子在地上龇牙咧嘴。

我趁机爬起来，顺手抄起那根木棍，横在身前。他虽然被我打了一棍，但气势上还是占着上风，毕竟他身体素质比我强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