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雪攥着那两张薄薄的化验单，站在确诊中心门口，冷风抽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疼。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里面单薄的秋衣冻得像块冰。

赵明生在旁边焦躁地踱步，手里捏着手机不放，时不时看看手表。“我说雪儿，不是我说你这招太悬了，”他 остановился ，抬头瞪着她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大半夜的，搞什么突然失踪戏码？家里那点稀饭都快凉透了。”

韩雪没理会他，眼神死死盯着诊断书上的三个大字——尿毒症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嘶吼，吵得她透不过气。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，赶紧低下头，死死咬住嘴唇。

赵明生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。他几步上前，伸手想揽住她肩膀，手刚碰到就被她甩开了。“你先别激动，”赵明生声音干涩，他自己都吓得不轻，“既然找到了病根，医生怎么说？我们有时间慢慢治。”

“慢慢治？”韩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得吓人，眼神里全是死寂，“明生，你知不知道我们刚买了那间小铺子，还欠了银行十几万周转？我公司里那几个伙计，上个月刚发工资全押上去了！现在万一……”

“现在怎么样了？”赵明生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他自己也吓了一跳，赶紧压了压火气，“雪儿，你能不能别那么悲观？医生说了，只要我们积极配合治疗，好好控制，没准就有转机！”

韩雪看着他急得发红的脸，心里突然一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化验单往他面前一推。“明生，行，我明白。但你要答应我，咱们得保守着这个消息，至少现在不能让家里人知道，更不能让店里那帮兄弟们担心。我……我不忍心让他们跟着我一起……”

赵明生看着她决绝的侧脸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伸手轻轻搂住她肩膀，力量不大，却很坚定。“好，雪儿，听你的。咱们慢慢来，谁也没说咱们就过不下去了。”

韩雪把头靠在他肩上，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日子怕是更难熬了。但只要能和赵明生有对方在身边，再苦再难，她也咬牙挺过来了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天色，冷风依然刺骨，远处飘落的几片雪花，一片，两片……她忽然觉得，这雪再冷，也裹不住她和明生紧握的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