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到连老婆的电话都不接？你告诉我，忙什么忙？”韩雪的声音有点抖，不是因为生气，是因为……委屈。眼眶慢慢红了。

赵明生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扔，弹簧似的往前蹿一步：“我这不是在赚钱吗？什么时候赚钱不忙了？”

“赚钱？赚钱就能不要脸了是吧？”韩雪眼泪忍不住掉下来，“咱家那几万块外债，你当是天上掉下来的？我守着家，你看好孩子，我伺候老人，我还给你找活儿干，你就这么盼着我倒腾清楚？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赵明生也急了，脸颊通红，“我那是想多赚点，让咱家早点缓过劲儿来！你以为我不想？你以为我不想接你电话？我开完会手都在抖，我看了多少资料，想了多少办法，万一有个好机会……”

“机会？机会轮得到你碰？人家都看你是谁呢？觉得你是个没本事的穷小子！”韩雪气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倒好，自己在家舒舒服服，心安理得当甩手掌柜！”

“我……”赵明生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看着韩雪通红的眼睛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知道，妻子是心疼他，也是恨铁不成钢。

“你就跟我说这些？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听了这些心有多寒？咱那几个客户，就有几个是不是从你亲戚那儿打听来的？”韩雪猛地站起来，指着赵明生的鼻子，“明生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瞒我什么？”

赵明生猛地攥紧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却始终没敢抬手去碰妻子。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没有瞒你……”

“没有？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为什么开会到半夜三更还不回家？家里的担子我一个人扛着，你呢？你除了在家吃，在家睡，还能干啥？”韩雪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像锥子扎在赵明生心上。

赵明生低着头，沉默了。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
“你有钱别乱花行不行？你欠的钱，我会还的。咱家这点家底，我不想亏了。”韩雪转过身去，背对赵明生，声音低沉，“但要你一边不务正业，一边指望我，我做不到。”

“我没有不务正业……”赵明生想说，却被韩雪抬手打断。

“够了！”韩雪猛地转过身，眼睛里全是失望，“明生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穷，除了给你打杂，还能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