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雪搅动着手里那杯快见底的红茶，茶水已经凉了，刘块块还在咕噜咕噜冒泡。她盯着撒在茶几上的文件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“明生昨晚回来得多晚？”她忍不住问道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人听见。

赵明生手里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四五个烟头。他掐了烟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眼神飘忽。“客户那边临时有个会，误了点。”

韩雪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把那份“紧急提案”拿出来，封面那几个烫金大字“XX集团项目”在台灯下泛着冷光。边角磨得厉害，纸页也有些发黄，显然不是什么新资料。她在心里叹了口气，明生从来不是个爱惜东西的人，但这份急劲儿……让她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这个项目要紧吗？”她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赵明生把烟盒按在茶几上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稀疏的车流。“挺要紧的，王总那边放话了，成了，年底奖金翻倍。”

韩雪沉默了。奖金翻倍，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无疑是雪中送炭。可这炭怎么烧？家里现在的情况她心知肚明。上个月房租刚交完，信用卡那边又打了好几个催款电话，手机里躺着五六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催账的。

“明生，”韩雪开口，“这个项目，我们有没有把握？”

赵明生转过身，脸上带着惯有的那股冲劲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确定。“有。我明天去找王总面谈，把方案给他们彻底剖透。只要他们点头，我们拿下。”

韩雪看着他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明生这个人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，但也容易一根筋走到黑。以前创业，他 souvent 跑市场，每天回来都是一身尘土，却能把一堆烂摊子搅和得有声有色。可现在，烂摊子一个接一个，他单枪匹马还能冲多久？

“明天记得查查王总的行程，别再临时改时间。”韩雪把提案小心地收起来，“还有，那边的饭局，能推就推了吧，人吃五谷杂粮，谁没个头疼脑热？”

赵明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哪那么容易推，王总那边催得急。”他走到韩雪身边，从身后抱住她，“抱歉啊雪儿，让你跟着我受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