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那片白屏幕，手指在鼠标上转悠，半天没动静。客户那混蛋，上回那种要求他都得咬着牙做出来，这回简直是要他的命啊。什么历史风俗掺俳句，нужен图！横滨夜景图，还得是自己画得像个狗屁的？

他灌了口凉茶，屏幕反光映出他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那客户叫什么来着？雾岛？对，雾岛财阀那个分支，靠收利息过日子的二世祖。这种活儿，典型的花钱买个教训，没事找事。

“妈的，画个夜景图而已，用得着这么较真吗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手终于移动，点开了画板。横滨夜景，高楼林立，鱼肚白的天空被染成诡异的颜色，远处的港口亮着几盏孤灯，像不像挂着灯笼的幽灵船？

他拿起笔，对着空白画布一顿乱涂。线条歪歪扭扭，颜色也像是瞎调的，画出来的东西，除了能看出是横滨，简直找不到半点美感。客户要的是俳句风格，说白了就是那种阴郁、萧索的感觉，不适合他这种粗线条汉子。

“草。”老王把笔一扔，瘫在椅子上。他想起上个月接的那个活儿，画个人 Facetime 邀请函，结果客户非要整出什么阿尔特米西亚·夜之女王，搞得他差点被公司开除。

“不就是个邀请函吗？搞得跟搞什么世纪大战似的。”他揉着太阳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起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的信息很简单：“有时间吗？横滨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地址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种信息他收过不少，要么是找麻烦的，要么就是……找死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年头，钱哪来的？他点开了地图，地址在山下公园附近。

“妈的，去就去，谁怕谁。”老王抄起外套，出了门。

横滨的夜，潮湿而闷热。他走到山下公园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蹲在墙角，旁边蹲着一只橘猫，正用它那双绿眼睛瞪着他。

那猫看着眼熟，老王眯了眯眼，突然笑了。这只猫，他上个月见过一次，是在三轩茶屋附近，当时它正叼着个死老鼠，被几个小混混围住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橘吗？”他蹲下，拍了拍猫的头。猫显然不认识他，警惕地弓起了背，但没走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