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钻头突突的震动，把林凡从半梦半醒拉了回来。他眯缝着眼，盯着眼前这台扭曲变形的银灰色机甲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的主人可劲折腾它了，现在浑身龙鳞似的焊疤，左腿还短了一截，要是平时，林凡早骂娘了，但现在……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抹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“老王，这都得修？”旁边年轻人挠着头，一脸为难。年轻人叫马小帅，是林凡手下最机灵的学徒，可惜就是眼高手低，理论知识学了不少，真到给机甲除锈上油的时候，就蔫了。

林凡没搭理马小帅的抱怨，自顾自地检查着机甲胸口的控制面板。屏幕上闪烁着几个红色的故障代码，像几只窥伺的毒虫。他认得，是动力核心过载保护失效，看来昨晚那场虚惊，把核心都吓出问题了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零件啊材料啊，丧良心涨价，修个破机甲，利润薄得跟纸一样，还真是得靠手艺吃饭。

“小帅，”林凡头也没抬，“这核心虽然老，但底子还是好的，你准备一下焊枪、冷却剂，我给你露一手。”马小帅眼睛一亮，连忙手忙脚乱地找出工具，心里美滋滋的，觉得今天能学到真本事了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戴上护目镜。动作一上来，干净利落。他不像某些机甲师那样行云流水，一招一式都透着朴素的实用劲儿。拆解、检查、焊接、测试……每一道工序都是烂熟于心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，浸湿了工装，但他没空擦，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，一点点调整着参数。

旁边几个顾客不耐烦地嚷嚷起来：“林师傅，我们等半天了！那边新开的铺子修得又快又便宜！”“就是，这速度，跟蜗牛爬似的！”有人甚至开始掏手机，准备给网上差评。

林凡充耳不闻。他跟机甲打交道三十年了，从最原始的液压驱动到现在的能源核心，什么怪毛病没见过？只要零件还在，他就能把它修好。至于那些顾客的抱怨，他习惯了。谁让他们是上帝呢？

半小时后，银灰色机甲胸口的红灯彻底熄灭，换上了一抹柔和的绿色。林凡摘下护目镜，揉了揉发酸的脖子，长舒一口气。“好了。”

“哇！林师傅，您太厉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