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了再说！”老张这话真不是瞎扯，这焊缝忒硬了，纯铝铸就，底下还包着层氮化镓线路板。王磊这扳手抡得虎虎生风，砸了得有二十下，扳手头都秃噜了点金铜屑，焊缝还是纹丝不动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废弃的火花塞，直接在焊缝上撬。滋啦一声轻响，火花塞尖头微微发红，氮化镓线路板边缘被撬开道口子，黑乎乎的粉末蹭了老张一脸。

“得嘞！”王磊嘿咻一声，抄起喷灯，对准那道口子就喷。火苗舔舐着电路板，王磊眼神跟熬鹰似的盯着火苗，手里拿着个小镊子，时不时夹走几块烧焦的线路碎片。“忍着点，老赵，明天给你炖只鸡补补！”他对着对面仓库喊了一声，里面传来老赵被惊醒的梦呓。

热浪一阵阵扑面，焊料熔化了，线路板被烧得滋滋响。王磊眯着眼，喷了能有五分钟，那块瑕疵被一圈光滑的焊痕掩盖住。他喘着粗气，用湿抹布使劲擦着喷灯口，迷离的眼神才重新聚焦。

“还行，电子元件报销了，机械结构还能用。”王磊把焊好的部位用临时胶布缠了几圈，塞进客户那辆破旧的运输车。“一万信用点，不议价！耽误你事儿了，算我请客，明天老地方，哥几个聚聚！”

“行，王磊，这小子，就是实诚。”老张叼着烟，把车钥匙扔过去，“钱你自己去收，那人脾气冲得很，别跟他犟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那套焊得歪歪扭扭的备用零件搬上独轮车，吱呀吱呀晃晃悠悠就出了门。夏夜的风带着一股雨水洗过的土腥味，吹得人头昏脑涨。他没急着去那破烂批发市场，拐上了城郊那条废弃的铁路。

“老赵，你小子负责装货，我负责收钱。”王磊拍了拍旁边蹲着的青年肩膀，对方正是老赵，一脸宿醉的红晕还没褪干净。“今晚腿脚不便，你多担待点。”

老赵晃晃脑袋，眼神还有点水汪汪的，“王哥，没问题！您放心跑一趟，缺啥您直接喊！”

王磊点点头，推着独轮车没走几步，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军用运输卡车。一个穿迷彩服的士兵叼着烟，正趴在驾驶座上打瞌睡。车厢里透出冷光，隐约能看到几具冰冷的金属躯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