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把裤腿往上撸了撸，光着脚丫子又凑过去踩了两脚。土包硬邦邦的，踩上去硌得生疼，不像是什么挖空了又填上的。他伸手指了指，对旁边正掰ified玉米杆的老王喊：“王哥，你过来瞅瞅这玩意儿，邪门！”老王啐了一口吐沫星子，没好气地应道：“啥玩意儿啊，土疙瘩呗！地里的活儿要紧，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。”

老王是真忙，刚割完一垄玉米就又扎进地里了。老张自己琢磨着，这土包邪性，大半夜放金光，传出去不是招人笑话就是个傻子。可那金光……转念一想，老张自己都哆嗦起来。他是老实人，村里谁不知道他胆小，可今儿晚上那金光，亮得他眼睛都睁不开，后脑勺直嗡嗡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进来。

他盯着那土包看了半晌，又瞅瞅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心里直打鼓。山里狼多，还出过熊，可这土包……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抄起锄头，没走寻常路，绕着那土包走了半圈，在下面查看了好一会儿。锄头头没碰到土，可那土色就是不一般，黑得发亮，还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烧过的灰烬，可又湿漉漉的黏在手上。

“老天爷啊，别是啥宝贝藏在底下。”老张心里祈祷着，可脑子里全是山里人传过的鬼故事，什么挖到宝反被宝压死，什么见了怪东西要往死里打……他越想越怕，越怕越觉得那土包透着古怪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老张突然想到午饭吃的半个冷窝头，肚子叫了起来。他一屁股蹲在地下，靠着锄头捶了捶腿，把心思放空。自己是个种地的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，娶妻生子，老死在山沟里，哪能想那些个有的没的。可那金光，他忘不了。就这么想着，老张靠在锄头上，眯着眼睛就睡着了。

“妖孽，速速现出原形！”

老张迷迷糊糊被一声大喝惊醒，睁开眼一看，嚯，满天霞光！不是他梦里见过的那种，而是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金光！金光里，一个穿着绿袍的瘦高个小老头正手掐法诀，对着他指指点点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老张揉揉眼睛，这又是什么情况？山神显灵了？可山神怎么穿得跟戏班子的小丑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