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申雨薇在酒店房间门口来回踱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敲在她心上一样闷闷的疼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她盯着微信里那张玩世不恭的男人的脸，指尖悬在半空，最终还是点开了语音通话。

「林慕白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」电话接通，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快要哭出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男人低沉的嗓音才传来：「回去睡。」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「明天早上，我过来接你。」没有多问，也没有解释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申雨薇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宴会上的男人，和此刻电话里的冷漠判若两人。他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她，撕开她的礼服，强势夺走她的初夜，事后却对她视若无睹，甚至在她主动亲近时，用一种嫌恶的眼神推开她。

「回去睡？」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，「那昨晚呢？你还要不要脸了？」夜风里，她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几分灼人的怒火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嘲弄：「脸？」林慕白拖长了尾音，「昨晚是谁主动的，不用猜吧？至于脸……」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变得有些低沉，「我没有。」然后又恢复了慵懒的语调，「你回去，忘了今晚的事。」

申雨薇气得发抖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她想起林慕白公婆在宴会上对她的挤眉弄眼，想起合同上那些让她无法拒绝的条款。这场婚姻，她赌上了全部身家，只为了救她重病的妹妹。可如今看来，这场赌局里，她输得更彻底。

挂了电话，申雨薇站在原地，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。她是在用婚姻博取利益，可她却莫名觉得，自己好像被算计了。

第二天，当林慕白的车出现在公司楼下时，申雨薇正和助理在办公室处理文件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靠在车边抽烟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轮廓分明。她低着头，拉了拉裙摆，假装没看见。

林慕白掐了烟，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「情绪不好？」他没有问昨晚的事，也没有提昨晚的事，只是轻描淡写地开口。

申雨薇点点头，声音闷闷的：「随便。」她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，夜里的温存和此刻的冷漠交织成一种讽刺的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