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的手真的摊开了，但不是摊开手心，而是摊开了一张画。一张画着几个奇怪符号的泛黄纸条，纸条边缘烧焦了一小片，像是被火焰吻过。那排小牙齿动了动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，像是某种虫子要蜕壳。

“识得这个吗？”黑袍人用一种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问，牙齿轻轻咬住下唇，“‘往生符’，用来……送人上路。”

苏白脑子嗡的一声，往生符？他下意识看向林薇。林薇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黑袍人：“是你！你给阿杰那个！”

“阿杰？”黑袍人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刮胡刀，“那孩子命硬，没立刻上路。你运气不差，捡了个漏。”他指向苏白，“但这孩子，是死是活，得看你了。”

苏白握着铁棍的手又紧了紧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想让你们……陪葬。”黑袍人慢慢站直了身体，身上影子一阵扭曲，“祭祀要开始了，主子等急了。”

“主子？”苏白反应过来，“是那个戴面具的家伙！”

“嘘——”黑袍人抬手压住苏白的嘴，冰冷的指尖划过他耳廓，“知道太多，没好处。拿着。”他扔过来一个东西，是个黑漆漆的小木盒，盒盖上刻着和纸条上一样的符号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苏白警惕地看着黑袍人。

“怕什么？”黑袍人咧嘴笑，“这玩意儿是钥匙，不是炸药。打开，跟紧我，也许……还能捡条命。”

苏白犹豫了一下，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。信上写着一行歪扭的字：“入无人之境，得一线生机。”底下盖着一个模糊的印记，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。

“往生符在谁手里？”黑袍人催促道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
苏白看向林薇，林薇眼神惊恐，却死死攥着阿杰的手。阿杰迷迷糊糊的，眼神涣散，但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
“我在这里。”苏白咬咬牙，举起铁棍，“谁敢动他，试试这个。”

黑袍人瞥了苏白一眼，又看了看阿杰，突然笑了：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那就一起上路吧。”

他猛地向前一扑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，手上动作却出奇地慢，每一下都像是在跳舞。苏白下意识后撤，铁棍格挡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