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叫我下来？”马文才挑了挑眉，手指悬在半空没落下，“本少爷坐惯了，谁敢说个不字？”

小厮阿四脸都白了，颤着声：“大…大公子，您听我说，您…"他想说这地方人多眼杂，马车颠簸，万一从马上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可话到嘴边，看着马文才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，又咽了回去。

马文才看着阿四紧张得跟刚被狗追过似的样，突然噗嗤笑了声：“行了行了，本公子下来就下来，谁怕谁啊？”他甩了甩手腕，刚才还摩挲着车沿的手此刻懒洋洋地垂着，“备马。”

马车缓缓停下，马文才往地上一站，骨节分明的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噔噔声。阳光正好，照得他一身月白锦缎穿在身上的样子，亮晃晃的，像块上好的玉，可惜这玉瞧着就眼生。

旁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这马家大公子平日里不是挺低调的吗？怎么今儿个跑林家铺子来了？还从马车上下来，这是干啥呢？窃窃私语声四起。

马文才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，径直往铺子门口走去。他脚步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透着股意气风光，跟小厮阿四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截然不同。

“掌柜的，本公子来啦。”马文才进门时，嗓门比外头大了几分，震得柜台后的伙计们一颤。

掌柜的连忙迎上来：“马大公子，您…您怎么亲自来了？我们这小本生意，哪当得起您大驾光临？”

“本公子路过，顺便瞧瞧。”马文才把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眼神随意地扫了一遍铺子内部，最后落在店里挂着的几幅字画上，“怎么样？这店还过得去吧？”

“还…还好，还好。”掌柜的连忙躬身哈腰。

马文才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到一个布架子前，手指点了点，道：“把这个拿下来。”

伙计应声上前，弯腰把架子上的布卷下来递过去。马文才接过来，也没仔细看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似乎那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。

这一连串操作把掌柜的和伙计都看傻了。这马大公子现在跟以前怎么不一样了？以前不是挺斯文的吗？怎么现在这么…咋呼啊？

马文才对着掌柜的勾了勾手指：“掌柜的，怎么称呼？”

“小的…小的叫王福。”掌柜的连忙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