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的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，哆哆嗦嗦把爹的话复述了一遍。马文才靠在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着，听着阿四磕磕巴巴的讲述，嘴角那丝冷笑更深了。

爹要自己查查当年的身世？这老狐狸，倒是转性了。马文才想起小时候，爹总是对自己讳莫如深，问起从前，眼神就闪躲得像老鼠见了猫。那时候他还小，只当是爹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往，也不当回事。现在看来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阿四越说越抖，最后结结巴巴地道：“马……马公子，这事……这事有点风险，咱们陈家……”

“风险？”马文才嗤笑一声，“我马文才会怕风险？你爹让我查，就是有他的道理，别磨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放心，我做事，从不会把泥腿子牵扯进来。你只管把你知道的告诉我，其余的，我来了结。”

阿四一听，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好，好，马公子说的是。我……我知道一个地方，可能有点用处。”

马文才这才正眼看阿四，那眼神能把人活剐。阿四吓得一个激灵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是……是城郊的老破庙，听说……听说很多年前，有个姑娘常去那里……”

老破庙？马文才心里一动。爹当年离开家的时候，才十三岁，一个十三岁的孩子，会去个破庙做什么？难不成……跟当年的故事有什么牵连？

阿四见马文才的眼神变得狠厉，吓得腿肚子都转了筋，哆嗦着道：“马公子，那地方……那地方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马文才抬手打断他，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

阿四一咬牙，道：“那地方……不太平。据说……据说晚上常有怪声……”

马文才挑了挑眉，怪声？是鬼叫？还是人声？他想起爹曾经跟自己提过，他的亲生父母，并非是普通的农家夫妇。那么，他们到底是谁？又怎么会留下这个线索？

夜色渐浓，马文才决定亲自去那破庙走一趟。阿四送他到城门口，一路都在哆哆嗦嗦，像是要把 setAddress 里的棉花都抖落下来。

“马公子，您……您小心点……”阿四的声音细若游丝。

马文才回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放心，我活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