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琉璃正迷迷糊糊要睡着，颠簸的马车突然一晃，差点把她甩出去。她赶紧攥紧了手里的羊脂玉镯子，这玩意儿看着挺贵，戴手上软乎乎的，就是沉得要命。

车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打断了她飘忽的意识。杜琉璃皱了皱眉，掀开车帘缝隙往外瞄了一眼——好家伙，外面似乎是堵车了，几辆车合伙堵着道，为首那辆玄色马车，车帘边缘的暗金纹路她眼熟得紧。

“啧，又是他。”杜琉璃心里刚冒出这么个念头，就听见旁边一声低沉的冷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她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缩回头，心脏扑通扑通猛跳。谁？谁在笑？

“琉璃，你看什么呢？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杜琉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。这是当朝最病娇的王爷——墨衍，人送外号“活阎王”，脾气比毒蛇还厉害，偏偏长着一副让人心动的皮囊。此刻，他正斜倚在车窗边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正大光明地“偷窥”她。

杜琉璃气得肝疼，刚想说句什么难听的，墨衍却抢先一步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羊脂玉镯子的边缘，慢悠悠道：“这镯子倒是挺配你的性子，又软又糯，像你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杜琉璃脸一红，这镯子是她刚买的，就是显老气，哪像他嘴里说的那样。她气鼓鼓地瞪着他，“明明你才是又毒又傲！动不动就毒舌怼人，上次说我请的戏子没眼光，上上次说我做的汤太咸，这次又嫌我多嘴……墨衍，你能不能闭嘴？”

墨衍闻言，眼睛笑弯了，但那笑意没达眼底。“哦？我毒舌了？”

“不止是毒舌，”杜琉璃气得直跺脚，“你还死缠烂打！我知道你这心里有我，可你能不能别天天跟鬼一样到处晃悠？上次在茶楼遇见你，上次在上元灯会遇见你，现在又跟尾巴似的黏着我！”

“黏你？”墨衍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丝丝邪气，“别人黏你不理，本王黏你不嫌烦，可知晓？”

“知道？你知不知道你烦人！”杜琉璃怒了，伸手就想戳他，被墨衍一把抓住手腕。

他的手骨节分明，力道大得吓人，杜琉璃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