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琉璃额头还在隐隐作痛，怀里那块冰凉得像块寒冰的羊脂玉倒是让她收了起来，手心贴了贴额头才觉得好受点。马车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在车壁间回荡。

这男人……到底是困成什么样子了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，还这么沉。

杜琉璃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床铺上，男人侧躺着，脸被一缕乱发遮住，只能看见他肩头宽阔的肌肉线条，还有时不时抖动的睫毛。这人睡姿还真是……没家教。

她咳了声，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胳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喂，你醒醒，咱们到地方了。”

男人眉头皱了一下，像是在不满被打扰，但呼吸依旧绵长。杜琉璃撇撇嘴，直接伸手去拔车窗的插销。插销很紧，她试了好几次才弄开，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吹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男人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怒气：“谁允许你开窗的？”

“我……这是到了吗？”杜琉璃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问。

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掀开被子翻身坐起，动作很大，杜琉璃都被带得晃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又看了看杜琉璃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还行，没弄脏。”

杜琉璃：“……”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？

男人下床，动作利落地跳下马车，杜琉璃也跟着跳下去，差点被地面一颠摔个嘴啃泥。男人已经走远，她才踉跄着站稳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“草，这男人走路跟chuāi人似的。”杜琉璃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收拾东西。这羊脂玉她暂时收了，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再说。

正收拾着，就看见男人走了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看样子是买吃的了。他走到杜琉璃面前，将食盒往地上一扔，声音冷冷的：“吃吧。”

杜琉璃：“……喂，你这是干嘛？”

男人皱眉：“堵住你的嘴。”

“我哪有说话了？”

“闭嘴。”男人语气不耐烦，伸手就要去摸杜琉璃的嘴。

杜琉璃吓得后退一步，躲开他的手：“你别乱摸！”

男人眼神一厉：“谁动了我的鸡腿？”

杜琉璃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动你鸡腿了？明明是他自己脱手了！

男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将她扯到面前，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：“你昨晚吃了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