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有点发紧。那张脸刚出现，又慢慢消散在黑暗里，只留下几个散落的光点，像打翻的萤火虫。他皱了皱眉，退出视频，屏幕暗下去。

这鬼地方的信号时好时坏，他不是没折腾过。公司淘汰下来的旧手机，电池还勉强能撑到下个星期一。现在这种情况，估计是不太行了。

他摸黑起身，客厅的灯没开，白天搬来的那几盆仙人掌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绿。林默踢了踢地上的鞋，换上拖鞋，拿着钥匙往玄关走。楼道里的感应灯刚好亮了，风纪委员似的扫了一眼，又灭了。

他走出单元门，晚上九点，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微凉的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疼。旁边便利店亮着招牌，玻璃门上贴着打折信息，红红绿绿的，有点晃眼。林默没进，他得省着点用，现在这手机，电量比人还脆弱。

正想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上传来。不是风，也不是虫子。林默停下脚步，耳朵竖了起来。声音很轻，像有人在薄纸上写字，又像是手指在玻璃上划。

他踮着脚尖，走到隔壁单元门口。那里没开灯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确实是从隔壁传过来的。林默皱着眉，心里有点不安。这地方住了快一年了，邻居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，晚上这么吵，还是第一次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掏出手机，打开了手电筒功能，照了照隔壁单元的门缝。什么也没有。只有一道黑漆漆的缝隙，像张涂满墨的嘴。

林默咬了咬牙，转身往回走。他没去开单元门照明灯，直接摸黑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冰冷的金属壁贴着胸口，有点恶心。楼层到了，门开，一股冷气涌出来，电梯灯随之熄灭。

“咔哒。”

林默转过身，看着自家门锁上的钥匙孔。刚才出门急，把钥匙插进锁里忘了拔。现在手机又没电，他得爬着去邻居家问问。他叹了口气，弯下腰，想伸手去够钥匙。手刚碰到钥匙，锁孔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林默猛地缩回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什么声音？像是……有人在钥匙孔里说话？

他死死盯住锁孔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现在不是拍段子的时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