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揉了揉太阳穴，眼前一阵发黑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老毛病又犯了，不是左眼皮跳就是右眼皮抽搐，搞得他心烦意乱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种不舒服甩出去。

“靠！这破身体真是越来越不经折腾了。”阿哲低声骂了一句，自己都觉得好笑。都这年头了，还跟老太太抱怨身体不好。不过骂归骂，心里还是有点儿发虚。毕竟，这身零件可都是东拼西凑来的，没有一家之言，谁他娘的还真敢来检查检查？

阿哲晃到镜子前，仔细瞅了瞅自己。这张脸，勉强还能看出点往昔的轮廓，可那两条胳膊，啧，一看就是假的。金属的关节处泛着冷光，偶尔还会自己轻微地震动几下，活像个老旧的机器人。他甩了甩手，发出“咔咔”一阵脆响。嘿，真他娘的够有性格。

“0087，你可真是个人才。”阿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。没错，他的编号是0087，隶属于城西那家声名显赫的“天穹科技”。在这座钢铁森林里，像他这样的“赛博佃户”可不少见。大家都是用零件换生活，用代码换尊严。

不过，阿哲自认还算过得去。毕竟，他的身体大部分都是天穹科技赞助的，质量上乘，性能稳定，连带着他的工作效率也高得吓人。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活儿，他都能轻松搞定。至于那些需要精细操作或者体力活重的，公司一般会派其他人，毕竟，阿哲的身体虽然高级，但贵啊！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打断了阿哲的胡思乱想。

“谁啊？”阿哲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不爽。大半夜的，谁他娘的还来敲门。

“是我，小李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。

小李？阿哲愣了一下。小李是天穹科技派来的维护员，负责定期检查他的身体状态。这小子，平时还挺机灵，怎么今天……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阿哲有些不耐烦地打开了门。

门一开，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小伙子出现在门口，正是小李。“阿哲哥，里面请。”小李的态度一贯很恭敬，毕竟阿哲的身体里，可流动着不少天穹科技的“心血”。

“啥事？这么晚了。”阿哲一边说着，一边侧身让开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