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的手指确实抬高了些，但那动作还是有点像小猫爪子，轻轻碰了一下琴键，声音闷闷的。顾衍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还是没说话，只是又比划了一遍，指关节微微用力，像是要强调什么。

林小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没底。这影帝老师怎么说话这么闷，又这么严格啊？她才捡来的，人家都不认识她，就教她这个？还指手画脚的，难道是想把她培养成钢琴家？她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孤女，不是要当什么艺术家！

“顾老师，我……我学不会的。”林小晚鼓起勇气，小声嘟囔了一句。她感觉自己好笨，明明是同一个地方，怎么还是弹得不一样呢。而且，她没什么耐心，学这个一点都不好玩。

顾衍的目光落在她有些不安的小脸上，手指停在半空中，过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想放弃？”

林小晚一愣，有点羞愧，点点头：“嗯……有点。”

沉默又有了。

林小晚尴尬地捏了捏衣角，心里像猫抓一样痒。她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，不爱钻牛角尖，此刻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尴尬的气氛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小声说：“顾老师，其实……其实我刚才在想，等学会了这个，是不是能给你赚好多钱？”

顾衍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，低沉的嗓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学这个，是为了赚钱？”

“嗯！”林小晚用力点头，“对啊！你看，这钢琴这么贵，学好了就能当老师，或者弹琴赚钱！顾老师你那么有名，要是教我，肯定更厉害！”

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很充分，顾老师应该会表扬她吧？

结果，顾衍只是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信地瘪瘪嘴：“我……我是不是说错了？”

顾衍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：“别想这些。学钢琴，是为了让自己开心。”

林小晚眨了眨眼，不是很明白。为了开心？那怎么赚钱呢？她还是想赚钱的啊。

顾衍看着她，眼神好像深了点，又好像没什么特别，语气却缓和了些：“现在先别想那么复杂。弹得好听，自己喜欢，这就够了。”

林小晚似懂非懂，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：“好的，顾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