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烦得要死。烦的不是项目deadline，不是甲方那群猪队友，而是他那个姓苏的助理。

这人上个月跟他表白了。

林凡这人，你知道，典型的闷葫芦。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“没有感情但要你表现感情”的主儿。同事聚餐他不去，跟客户吃饭他埋头看报告，只有一个人例外，那就是苏晓。

苏晓，刚来公司时跟块盐似的，闷着头干活。三个月试用期转正后，愣是被林凡用他那套“视而不见却处处留心”的 carrots and sticks 搞得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天天在他屁股后面转。

“林总，您这……”苏晓小心翼翼地递报表时，手指抖了抖。

林凡头也不抬：“数字对不对？”

“对对对。”苏晓应得飞快，转身时脸红得能当染发剂。

林凡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两秒，把报表往旁边一甩：“这月预算重新做，老那个套，谁用谁知道。”

苏晓气鼓鼓地走开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闷骚！莫名其妙非要跟我搞暧昧，我哪招惹他了？”

林凡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。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在他镜片里晃成一片碎钻。他想起苏晓最近的变化——桌上多了瓶最贵的红酒，衣柜里冒出了几件新买的小裙子。甚至连开会时，她都会偷偷往他方向瞥几眼。

这人啊，果然是经不起哄的。

林凡端着咖啡杯起身，漫无目的地在公司里晃悠。经过茶水间时，听见里面传来嘈杂声。

“苏晓，你站住！打死你个教材女魔头！”

几个男同事围着苏晓，其中一个顶着鸡窝头的中年男人唾沫横飞：“就你那破口禅，‘有问题请走流程’，公司要是全像你这么较真，早炸锅了！”

苏晓脸煞白，手紧紧攥着教材：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走流程？走流程都像你这么磨叽，项目早黄了！林总都点头了，你还要跟那群傻逼较什么劲！”另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推了中年男人一把。

“我说你们能不能……”苏晓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闭嘴！”中年男人嗓门更大了，“你个实习生，懂个屁！”

林凡心头火“噌”地一下窜上来。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住脚步，看了看手里的咖啡，又看了看里面的动静。几秒后，他转身走回办公室，把门反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