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进门，就觉着公司大厅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。平时大家都是各忙各的，今儿倒好，不少人都撂下手头活儿，聚在茶水间那儿交头接耳，神神秘秘的，像在传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
他扫了眼，嘿，连平时最咋呼的 market 部经理老李，正抱着胳膊，一脸“我啥都知道”的表情，用胳膊肘捣咕着新人小张。小张那姑娘脸红扑扑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没合拢，像是刚被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浑身湿漉漉的，领带还滴着水珠，现在这点狼狈样子，配上这诡异的气氛，简直像刚从哪个大案发现场溜回来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王磊走到近前，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哎呀，王总您可回来了！”老李赶紧堆起笑脸，“正 Роскошь 什么呢，您这一来，咱们的秘密就……”

没等老李说完，一直沉默的小张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，抱着老李的胳膊嚎啕大哭：“李哥！我错了！我不该偷偷把照片弄坏的！是我太笨了！”

王磊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照片坏了？谁的？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就跟打翻了调料瓶子似的。

老李也被小张弄得一愣一愣的，赶紧安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张，知道错了就好，知道错了就好。什么照片啊？谁的照片啊？”

小张抽噎着，指着茶水间角落里一个蓝白相间的旧相框，哭得更伤心了：“是……是领导的！王总的！我把它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我把它砸了！”

王磊“腾”地一下就站直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盯着那个旧相框。他那脑子瞬间就转明白了七八分。那个旧相框，蓝色边框，白色的照片，照片上的人……还不是他。

“你给我说清楚！”王磊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，虽然他努力想保持镇定，但语气里的火气还是藏不住，“你把它怎么弄坏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小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今天早上，我打扫卫生，搬东西的时候，不小心……不小心把它碰到了地上……它……它掉地上了！”

王磊看着那个相框，又看看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张，再看看周围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，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