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能感觉到陆沉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评估什么的。但她知道，这种审视在陆沉看来，可能就是最平常不过的习惯了。这个男人，身上背负了太多，冷漠是保护色，也是习惯。

“反应大吗？”她声音不小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镇定，绕开了他可能想探究的眼神，“倒也不是第一次参加婚礼，只是……没想到会是你。”

陆沉没什么表情，就像是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话根本没说过。“走吧，外面有人等。”他收回视线，依旧没看林薇，拿起外套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林薇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不是因为这个场面有多突然，而是因为陆沉那句话里的潜在含义。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平静，也没有追问更多，只是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，带她出了门。

到了楼下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已经在等候。司机看到陆沉，立刻恭敬地打开了车门。陆沉没有看她，自顾自地坐了进去，林薇跟着坐了进去。

车内很安静，只有仪表盘上的电子提示音在响。林薇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光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她想起当初和陆沉签下婚约时的情景，那时她以为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，至少，他们之间是清白的。但现在看来，似乎一切都变了味道。

车子开到陆沉的公寓楼下，他直接吩咐司机调头，去了另一个方向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试探着问道：“陆沉，你们……要去哪里？”

陆沉似乎没听见她的问话，径直走向了副驾驶座，从那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，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。他对司机说：“去城西。”然后闭上了眼睛，靠在了椅背上。

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，也许是因为陆沉的冷漠，也许是因为自己被抛弃的错觉，总之，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

车子在夜色中穿行，林薇坐在那里，像是一尊被困住的雕像。她不知道陆沉要带她去哪里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。但她知道，这场婚姻的真相，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
她想起婚礼上的那一幕，林薇和陆沉在众人的注视下，交换了戒指，宣读着那些虚假的誓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