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爸唾沫星子没砸着儿子，但那股子火气还是把客厅顶子燎了一下。林风吸溜了口泡面，看着爸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心里麻了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不爷俩一般见识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“这箱子，我留着练练手艺，您就用这烟灰缸顶顶门吧。”

林爸哼了一声，扭头蹲阳台去磕烟袋了。林风把那破木箱子往床底下一塞，箱子里传出的微弱嗡嗡声让他心头一跳。这玩意儿愣是让他在收废品的路上捡到了手，非说是个传家宝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林爸眼珠子都不转一下，现在倒好，把希望全寄托在个烧火棍上了。

刚放下书，肚子就咕咕叫。摸出兜里最后五毛钱，下楼去小卖部买包馒头。楼道灯忽明忽灭的，背后传来窸窸窣窣响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热乎乎的馒头。

“谁啊……”他小声问了一句，楼道里只有风吹过垃圾桶的哗啦声。

“帮帮忙……”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，特别轻，带着哭腔。

林风皱眉，摸出兜里的钥匙串晃了晃。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就在他脚下，“求求你了……”

他低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墙角蜷缩着个黑影，像条瘦骨嶙峋的狗，但离得近了，才发现是个穿着校服的瘦小女生，脸色惨白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馒头。

林风心头一紧，这年头，碰上校园贷逼债的也够呛。他后退半步，想绕开走，手一抖，钥匙串叮当滚落到女生脚边。

那女生眼睛猛地一缩，死死盯着地上的钥匙串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林风赶紧捡起来，刚想走开，女生突然“嗷”地一声尖叫，猛地扑了上来，手指像铁钳一样抓住他的裤腿。

林风吓得一哆嗦，“哎哎！你干什么！”

那女生死死咬住他的腿，嘴里胡言乱语，“放我出去……求求你了……放我出去……”

林风越往后退，那女生抓得越紧，牙齿都快磨到他肉了。他这才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，头皮一阵发麻。

“放开！你这什么情况！”林风用力挣扎，手不小心碰到了破木箱。箱子盖子微微颤动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那女生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松开嘴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，死死盯住他床底下的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