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那顿咆哮总算消停了，李默像被放逐的小鸟，逃也似的冲出办公楼。晚高峰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抱着背包，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夜市吃顿好的，压压惊。出了地铁站，夜市的喧嚣扑面而来。

李默随着人流往前挪，脚下的地砖有些松动，踩上去摇摇晃晃的。他没在意，只顾着抱怨今晚的加班时间太长，老板是不是早就忘了自己是个按时上下班的打工仔。身边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青年突然撞了他一下，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怒视过去：“喂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青年愣了一下，随即嬉皮笑脸地掏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二维码：“大哥，扫码啊，今天全城免税，错过今天拍大腿！”

李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没好意思接，绕开青年继续往前走。走着走着，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飘了过来，还夹杂着点说不出的古怪味道，勾得他肚子咕咕叫。闻着味儿，他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。

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破旧的灯笼在风中摇曳，里面的烛火明明灭灭。李默皱了皱眉，这种地方果然最容易遇到乱七八糟的事。可那香味实在太勾人，他忍不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进去。

巷子深处，三三两两的有些人在围着一块空地，手里拿着各种电子设备喧哗着。李默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那些人都在对着屏幕喊：“上，上，上！最后一波抢购了！”“稳住，我们能赢！”

屏幕上显示的是各种奇怪的虚拟卡牌，卡牌上画的都是奇形怪状的生物，有的像猫，有的像狗，有的……甚至像某种从未见过的怪物。那个青年还站在他旁边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大哥，这叫《妖灵对决》，全城都在玩，不玩你就out了！”

李默一脸懵逼：“这玩意儿逗比吧？玩这个还能当饭吃？”

青年嘿嘿一笑：“怎么不能？你看那边那哥们儿，昨晚一晚赢了八百块，今天又能去夜市横着走了！”

李默顺着青年的手指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夹克的男人正嚣张地炫耀着手机里的余额。他咂咂嘴，心里开始盘算起来。

“八百块……”他摸了摸口袋里最后的五十块钱，“不如……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