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在脸上，咸咸的，老王咂咂嘴，舒服。他正坐在快艇边上，甩着刚钓上来的几条鲈鱼。旁边，他叫大壮的哥们儿，正满头大汗地往鱼箱里放虾。大壮是个实诚人，嘴巴也实诚，老王跟他打了一辈子伙计。

“我说，大壮，”老王卷了卷裤腿，露出穿着防水鞋的脚，踢了踢浪花，“今儿这海气啊，透心凉。”

大壮头也不抬，“凉啥，这才中午，下午晒化了。”他手上还沾着海水和虾黄的印子，活像刚打完仗。

“可不是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眼神瞟向远处，“主要是人多。你看那边的渔船，跟下饺子似的。”他说的没错，近海的地方，密密麻麻全是船只，全是来捞这个季节最值钱的扇贝和鲍鱼的。

“嘿，老王，不好了，不好了！”这次出声的是坐在船头的另一哥们儿，叫阿强，嗓门最大，也是胆子最大的。他指着海平面上一个黑乎乎、圆滚滚的东西，像块从哪里滚来的大石头，正慢悠悠地漂着。

老王凑过去，眯起眼睛。“那玩意儿是啥？鱼雷？”

“不像，”阿强蹲下身，用鱼竿捅了捅水面，“没动静。快，咱们过去看看！”

三个人重新开动快艇，朝那个东西划去。越靠近，那东西形状越清晰。是个长条形的盒子，黑乎乎的，布满了划痕和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锈迹，像块在海底泡了很久，又被潮水冲上来的金属板。

“妈的，是个破铁疙瘩。”大壮伸手想捞，被阿强拦住了，“等等，老王，用钩子！”

老王从船舱里翻出套捕鱼用的铁钩和绳索，小心翼翼地钩住那个铁盒的边缘，猛地一拉。铁盒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和铁锈味。

“啧，够沉的。”老王咬了咬牙，又拽了几把，终于把铁盒拖上了快艇。他们三个人围着那铁盒转圈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一脸懵逼。

那铁盒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窄长条，表面光滑，但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纹路和焊缝。最扎眼的是，盒盖严丝合缝地盖着，中间只有一个拳头大的圆形透明窗口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看见。

“这玩意儿从哪儿来？”大壮伸手想去摸那个窗口。

“手别碰！”阿强一把把大壮的手拍开，“谁知道上面有毒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