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壮的话音刚落，冰箱压缩机就开始嗡嗡哼哼，跟个睡醒的胖大汉似的。老王没接话，眼睛盯着那些还在微微扇动钳子的皮皮虾，心里盘算着汤底该用虾壳还是鱼骨。海鲜汤啊，那可是海里头最提神的东西，咕嘟咕嘟的一锅热乎，什么累都值了。

“王哥，你瞅我这手艺，”大壮晃了晃沾满泡沫的手臂，“一天到晚跟海里头那些家伙斗，不练出来点本事不行啊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只是眼角悄悄瞟了瞟旁边的水桶，那儿装着老王刚捞上来的那个金属盒。

老王没注意，他正研究冰箱里的鱼骨呢。鱼骨煨汤，那种鲜味儿，啧啧，直钻鼻子。得，皮皮虾壳先扔一边，回头再做锅虾头豆腐汤。他捏起一块鱼骨，在手里掂量着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大壮凑过来：“王哥，啥事儿？这鱼骨头比铁还沉？”他伸手去拿，老王一巴掌拍开：“别碰！你手上那腥味儿，沾了骨头汤都不鲜。”

“得得得，”大壮缩回手，“我这身板，是跟海鲜比鲜还是跟鱼骨头比沉啊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王哥，你是不是觉得……那玩意儿不对劲？”

老王手头动作一顿，抬头瞅瞅大壮。这小子，脑子转得比鱼摆尾还快。老王点点头：“是有点。你说，大老远捞个破金属盒，里头净是锈，就那么大块撞进来，船上没一个人看见，这不邪乎吗？”

大壮往前凑近了些，压得声音更低：“邪乎？王哥，我看是玄乎！咱们这船，就咱们俩，这深海里头，除了鱼虾螃蟹，就剩下暗流和未知。那个……机器人……她说自己是外星来的，追她的家伙也快了……”

老王“嗤”笑一声，把鱼骨往桶里一扔，的声音：“你小子，被那机器人给洗脑了？海里混战？大壮，咱捞海鲜不靠这些，靠的是手艺和胆子！”

“可……可她说的……”大壮还想辩解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拿起渔网，“别瞎想了。天都快黑了，得赶紧把剩下的收拾完，不然半夜那些家伙跑光了你哭去。那个盒子，晚上找个安全地方放着，别让它再‘活动’了。”

大壮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瞅瞅老王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