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我说老赵，”老王忍不住捅捅他，“你这桌椅能不能擦干净点？老让学生脚底一滑跪这儿灭火啊？”故意把“学生”俩字咬得重了些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星子，正好溅在黑漆漆的地砖缝上。

老赵擦完一桌，眯着眼凑过来看，果然看见那片深色的污渍。“去你妈的……”他骂咧咧地踢了踢，脚底板跟地砖来了个亲密接触，纹丝不动。“老命了，这地皮比铁板还硬，我费天劲才擦完……”

“费天劲就多费点呗，”老王斜他一眼，“咱们这破馆子，看着点像样点不是？老让学生们觉得咱们还过得去。”

“滚你妈的蛋！”老赵猛地一拍桌子，油汪汪的碗碟都跟着晃了晃，“你他妈是老板娘没当够，还是想当校长啊？我累死累活供着你们这群主子，你们倒好，还嫌我擦不干净地？”他指着老王，“你小子行啊，从外面捡破报纸假装看，其实是揣着炭头想烧我吧？”

老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报纸往怀里藏了藏。“哪有！我就是看报纸，看报纸！我看您累成狗，就想说句好听的。”嘴上硬，心里直犯怵，这老赵平日里看着老好人，一发起火来比老王还凶。

“少他娘的贫嘴！”老赵啐了一口，“省着点说话，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嘀咕，我让你躺下！”

老王缩脖子，连声“好好好”地应付着。他心里盘算，这老赵平时喝多了就爱在这儿发scheis，真要动起手来，他那身肥肉估计挡不住老王的两脚。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，刚烫了手，再惹恼了他，指不定会被怎么报复。得换个思路。

老王眼珠一转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烟，递到老赵面前：“赵哥，您抽烟。”

老赵正憋着气呢，闻到这刺鼻的烟味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哦？老王，你还知道给我递烟？”他狐疑地接过烟，打开火机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嘿嘿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这不是想着您累嘛，给您提提神。您这馆子，一天到晚最忙的就是您一根筋……”

“去他娘的！”老赵猛地掐灭烟头，“少他妈给我戴高帽！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？”

老王见状，赶紧把话头转到重点：“赵哥，是这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