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摸出工卡，刷进便利店的玻璃门，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零散的顾客在柜台前转悠。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扎着马尾，涂着指甲油，正对着手机屏幕努嘴笑。老王头啥也不说，自顾自走到冰柜前，拿俩麻花，又拿瓶矿泉水，递过去。

“一共七块二。”老板娘头也不抬。

老王头掏出钱包，数出两块钱，另外四毛从兜里掏出来，愣了一下，又把四毛又塞回去了。老板娘“啧”了一声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报出价钱：“八块。”

老王头：“……”

“七块二。”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要不要买？不要买赶紧滚蛋，我这儿生意不好。”

老王头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好掏钱。老板娘接过钱，找了两张纸币和一枚硬币丢进收银机，然后往柜台底下摸索。老王头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，明显就是凑数来的，本本分分做个便利店的，非得整出个什么副业来。

“谢谢。”老王头接过找零，转身离开。

刚走到门口，老板娘突然喊道：“等等！”

老王头回头，见老板娘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，里面包着半截黄瓜，上面还带着叶子。“这个送你，权当……感谢你捧场。”老板娘把黄瓜塞到他手里，“下次……嗯，下次还来啊。”

老王头看着那半截黄瓜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老板娘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感情是想用这玩意儿收买他？他接过黄瓜，掂量了一下，还真挺沉。

“呵。”他淡淡吐出一个字，转身走开了。

走到拐角处，老王头停了下来，对着空气吹了口气，然后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软件。他输入老板娘的店铺号，按了定位，又点开附近的便利店列表，一个个比对。最后，他锁定了三个位置相仿、排面相似的便利店，然后把老板娘的店铺所在的这栋楼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。

画面是黑白沉默的，但老王头看得仔细。他注意到，老板娘每天早上七点到店，晚上九点才关门。中间有三个时间段，她都会离开柜台，不是去洗手间，也不是去清扫，而是站在后门，对着外面张望。而且每次张望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五分钟。

老王头皱了皱眉。一个普通的便利店老板，大早上和晚上都快下班的时候，为啥要反复张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