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觉得今天出门前多喝了两碗粥，不然这口气怎么喘得过来。

他怀里揣着三文钱铜板，揣得那叫一个稳当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蹲在镇子东头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数着路过的行脚商和说书的班子。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固定摊位，今天有新来的货郎，挑子里的东西花里胡哨，说是西域来的琉璃珠子，林风瞅了瞅，Assertions自动浮现——假的。

“滚。”林风吐了口唾沫在青石板上，他这具身体底子差，肺活量本来就不够，数铜板数着数着就容易气喘。他本不想吆喝，奈何那厮卖东西声音大，还赖在他面前讨价还价。

“三文钱！”林风吼完就感觉胸膛疼，赶紧咳了两声。那货郎自知理亏，扁着嘴走了。林风看着天上飘过的几朵乌云，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天，怕是要下雨。”刚说完，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着火了！东边着火了！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还以为是哪个富户家里失火。他离着近，就往那边瞅。这一瞅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东边街口那片草料铺子，不知怎么就烧起来了。火借风势，蹭蹭就烧到了旁边的杂货铺，火舌翻滚着，把个幌子烧得滋滋作响，眼看就要蔓延到林风蹲着的这棵老槐树。街坊邻居都慌了神，东奔西跑救火。可这镇子小，哪来什么水。

林风心里叫苦不迭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懒人，在这种时候，除了添乱，还能干啥？他往旁边一缩，心想“这回死定了”。火光映得他脸滋滋红，他能闻到烧焦的味道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循着味道看去。

火光中，有几个穿着黑衣的人，正朝着那草料铺的方向走去。为首那人，面色阴沉，衣衫飘飘，一看就不是这种镇上的人。他身后跟着几个精瘦汉子，手里都拎着把鬼头刀。

最前面的那黑衣人停下脚步，目光如电，朝着林风这边扫了过来。

“嗯？这货，怎么还在？”

林风向后缩了缩，差点把后背的破衣服都扯破。他心里哀嚎：“完了完了，这黑衣人看着就不像好人，他们来干嘛？难道是冲着我来的？”

就在这时，那黑衣人冷笑一声：“算了，人已经没了，再抢也没啥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