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场灯光晃得人眼花儿直开，段灵儿刚喊完最后一遍"过"，就听见旁边导演不耐烦地喊："灵儿，你能不能认真点？这一镜头第N次拍了，特效组都要被你拖垮了！"

她弯腰捡地上的剧本，轻轻叹了口气。最近这段戏拍得格外磨人，不是跑位不到位，就是表情不到位——不是她不努力，实在是搭档那个小演员，年纪轻轻眼神总飘忽不定，每次眼神交汇都像在躲鬼。

正郁闷着，腰侧突然有人手臂环住她。段灵儿一愣，抬头就撞进一双黑眸子里。赵献永远这样，像个背景板，却又总在不经意间给她惊喜。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喉结微微滚动："累不累？护工随叫随到。"

她嗔怪地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："小声点，收摄组在呢。"可周围气压都闷了，连咔咔的机位声都好像变得温柔了。赵献没动，反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："你看吧，导演嫌你动作太飘。"

段灵儿失笑，抬手覆住他的，手心温热，让她想起小时候被父亲捏过configuration的手。她顿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"其实我/Mathis（她搭档名字）就差那么一点点默契……"她顿了顿，"他可能是有点怯场。"

赵献顺着她目光瞥了一眼正和导演讨价还价的Mathis，唇角微扬："你想让我去救场？"段灵儿红着脸点头："就是……你最近在的《暗夜游戏》osi了男主，人尽皆知的那种……"她把"OS和"咽回去，"……万一..."

"万一什么？"赵献追问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闪闪发亮，"万一我接不住？"段灵儿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，"万一我直属上司真的觉得数学śi搭档不合适，换人……"她不敢想，怕自己会被雪藏。

赵献俯身听她说完，喉结又滚了滚："所以你想让我演男主角？你知道这有多难。"他刚拿过影帝，下一部戏λη和名字早就被锁死了。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他没忍心说"不行"两个字。

"就当……最后一场？"段灵儿小心翼翼地问，"用完即弃那种？"赵献突然笑了："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