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老王头把报纸往泥地里一扔，骂了句娘。烟屁股烫他那手都没皱一下，眼睛盯着报纸上那栋拔地而起的大楼，气得直拍大腿。“砸了咱的老屋，盖个鸟楼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雨里头耷拉得老长。

就在这时候，旁边树丛一阵窸窸窣窣，老王头警惕地抬了抬眼。树影晃动，一个身影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小相机，对准他这边咔咔直拍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句：“贼眉鼠眼的，想拍啥？”

那影子蹿得快，几个纵身就绕到一块砖墙后面去了。老王头身板本就不硬朗，跑两步就喘，哪跟得上。他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：“拍就拍，有本事站出来！”可那影子就跟泥鳅似的，根本抓不住。

老王头眼珠子一转，想起兜里还剩半块糖，就揣着这心思，慢吞吞挪了过去。那影子估计也没想到他还有后招，正对着砖墙自言自语呢：“这次可得拍清楚，老板说了，老王头的嚣张态度得拍出来。”

老王头绕到砖墙外头，就从墙缝里伸出手，拍了拍那影子的屁股。“小崽子，跑来拍啥？”那影子吓得一哆嗦，相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王大爷，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那影子往后缩了缩，声音尖得跟只喜鹊似的。

“我骂那帮天杀的拆房狗，碍着我了？”老王头一瞪眼，“想拍就拍，咋地？”

影子估计是怕被拆房队的人看见，赶紧把相机往怀里一揣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碍着您，就是想……拍点素材。”

“素材？”老王头哼了一声，“少给我装蒜！是不是有人出钱，想看咱老王头出丑？”

那影子脸一红一白的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才小声说：“是大老板……老板看上了您。”

“大老板？”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，眼睛里却全是刀子，“他看上我了？呵，出钱就想让我装傻充愣？做梦！”他随手捡块砖头，就朝着那影子扔了过去。

影子早有防备，一闪身躲开了，但还是吓出一身冷汗。“王大爷，别……别这样，老板……老板说了，只要您不闹事，给点‘配合’，有重赏。”

老王头看着那影子惊恐的脸，心里头冷笑。重赏？他倒是想看看，这帮大老板到底图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