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发现了
雨还在下,哗哗地砸着地。老王头把那张被 泥水糊得看不清字儿的报纸往地上一摔,巴掌大的纸页在泥水里洇成了深褐色。他骂了声“他娘的”,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泥里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手里那根皱巴巴的烟,烟屁股烧得他虎口发烫,他却像没感觉似的,眼神死死盯着报纸上那栋正噌噌往上长的楼。
“砸了咱的老屋,盖他娘个鸟楼!”老王头喉咙里挤出这句话,声音又尖又哑,在雨声里头显得格外瘆人。他盯着那栋楼,楼尖都快戳到云里去了,心想这帮兔崽子真是没心没肺,老祖宗留下的宅子说拆就拆,连点补偿都没给足。气得他手指头在泥地里胡乱画着,画着画着,手指头戳到了个硬物,低头一看,是个黑不溜秋的铁疙瘩,像是小时候不小心捡的玩具枪,被泥巴裹得紧紧的。
他抠了半天,总算把那玩意儿抠出来,擦了擦上面的泥巴。铁家伙入手沉甸甸的,仔细一看,枪头还泛着寒光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,这玩意儿哪儿来的?他记得自己是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保镖撵到这荒僻角落的,当时身无分文,哪来的玩具枪?
正琢磨着,旁边树丛里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头警觉地抬起头,心脏猛地一紧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从树丛里慢慢走出来。男人很高,身材挺拔,雨水顺着他的西装滑下来,在衣服上留下道道水痕,却愣是没弄脏他半分。他的眼神冷得像刀子,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头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老王头吓得腿肚子都发软了,连忙举起手里的铁疙瘩,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你…你谁啊?想干嘛?”声音都变了调。
男人没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两步,雨水在他脚下漾起一圈圈水波。他的目光扫过老王头手里的铁疙瘩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这…这是从哪儿来的?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像一块巧克力,腻得人心里发慌。
老王头心里直犯嘀咕,这男的是谁?自己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而且看样子,他好像早就知道老王头手里有这玩意儿。
男人又往前走了两步,距离老王头越来越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