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老王头脚边那摊烂泥上。他眯着眼，盯着报纸那几行黑字。补偿标准又降了，转移费少了，安置点还是老远郊区的楼盘，谁去？年轻人走了，留下他这种老的，能守着这片瓦，已经是万幸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把报纸揉成一团，随手塞进怀里。怀里还揣着另一张纸，是他孙子小石头画的画，上面是个歪歪扭扭的房子，旁边还有个小人儿，手里举着一把雨伞。小石头说，要跟爷爷一起住，不走了。老王头看着画，心里暖烘烘的，但嘴上还是念叨，城里人多好，有工作，有朋友，郊区多无聊。

“爷爷，你要走吗？”电话响了，是小石头的声音。老王头接起来，听到小石头在哭。“爷爷，要不你跟我走吧，反正你也没啥事，我能照顾你。”

老王头心一软，想答应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这把老骨头，折腾不起。再说，他跟小石头说好了，等拆迁款下来，他就去郊区住。人老了，最怕的就是失信于孩子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头又拿出那张画，对着画上的房子出神。他想起小石头的话，心里有点动摇。是啊，自己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活几年？要是能和小石头一起住，该有多好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老王头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眼神冷得像刀。男人走到他面前，问道：“你是老王头？”

老王头点点头，心里有点紧张。他认得这个男人，是在拆迁现场见过几次。男人每次出现，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我姓沈，沈家的人。”男人自我介绍道，“听说你要搬去郊区，是吗？”

老王头还没开口，男人又说道：“别搬了，我给你换个地方，保证比郊区好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会主动提出帮忙。他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：“沈先生，这……为什么？”

沈先生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因为，我在乎你孙子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小石头画的画，想起小石头的话。他意识到，这个男人，可能早就注意到了他。

“沈先生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老王头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。

沈先生耸了耸肩，说道：“没什么，我只是想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