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不大，但走起来依旧湿漉漉的。苏晚拢了拢外套，伞稍微偏了一点，脚边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离“屿”咖啡馆没多远，隔着一条街，就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咖啡香，醇厚得让她心头发紧。

推门进去，店里人不多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。苏晚脚步顿了顿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陆时屿。

他似乎感觉到了视线，抬了抬眼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他嘴角弯了弯，却又迅速收回，唇色有些冷淡。“来了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背包放在椅子上，从包里拿出那本红本本，递过去：“领证了，想跟你说一声。”

陆时屿接过去，指尖扫过那烫金的字，目光很静。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知道了。”没再多问，也没说恭喜，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苏晚心里有点发堵，嘴上却硬：“怎么，不高兴？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又补充道，“也不是你，就是……突然觉得，这事儿挺大的。”

陆时屿像是被她逗乐了，抬眼看她，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：“苏晚，你手脚总是这么快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但是，我不干涉你的决定。”

“你不干涉？”苏晚挑眉，“所以？你是希望我后悔？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抿了抿唇：“别问后来。”那语气很轻，却像根针，扎得苏晚心里一疼。

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他从来不想未来，或者说，他想要的未来里，没有她。就像这次领证，她兴冲冲地跑来告诉他，他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。这冷淡里藏着的是不在乎，还是……放手？

苏晚把领证的事当成一个了结，一个跟陆时屿彻底断开线的开始。可陆时屿非但没支持，反而用这句话，让她心里更乱。

“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苏晚忍不住问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？”

陆时屿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：“没什么想。”他拿起桌上的红本本，翻开，指着上面的字，“这是法律证明。以后，各过各的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既熟悉又陌生。曾经她以为他是她唯一的执念，现在看来，或许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偏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