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温爷进屋的时候，乔小荷正对着盆里那块抠下来的青苔发呆。那玩意儿长在廊檐下，滑溜溜的，色绿得邪乎，她拿指甲掐了半天，才留下个白印子。她手上还沾着点黑泥，正吧唧吧唧搓手呢。

“怎么还没吃饭？”谢温爷把水盆往石桌上一放，盆里的水“咚咚”砸在地上，溅起几个小水花。他白衬衫下摆沾了水，贴在腿上，看着就潮。他没管那水，径直走到桌边， picks up the chopsticks 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净，就是透着股子冷。

乔小荷没动，把那块青苔往旁边一拨，“我寻思着把它弄干净了。”她指了指盆里冲出来的水，“这水脏得很，饭都吃不下。”

谢温爷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“放那儿吧。”他坐下了，动作挺有分寸，没挨着她坐。可那盆水就在她手边，水汽氤氲的，她看着那点水波纹，心里有点烦。

“你吃吧。”她说。其实她也没饿。

谢温爷也没吃，就看着她。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。乔小荷能感觉到，他好像在观察她，从头看到脚，从手到脸。她习惯性撩了下头发，结结实实把他眼神挡回去了。

“那块青苔有毒。”谢温爷突然说。

乔小荷正捻着衣角呢，闻言一愣，“有毒？当真是这么回事？”

“嗯。”谢温爷应得轻飘飘的，“长在那种地方，水汽多，阴气重，碰多了手会发痒。”

乔小荷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琢磨着，自己天天在院子里瞎转悠，这手岂不是要废了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看谢温爷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你有没有挠？”他声音还是那样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没有啊。”乔小荷老实回答。

“以后别碰。”谢温爷说，“那块青苔，我帮你处理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。乔小荷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怪。他干嘛突然关心这个？就一块破青苔，值得他跑一趟？

夜深了，乔小荷躺床上翻来覆去。她想起白日里谢温爷那眼神，还有那句“有毒”。他到底想干嘛？她明明记得，那块青苔是她专门挑出来，打算扔掉的。谢温爷这话，怎么听着像是在关心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