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眨了眨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客厅沙发上，坐着一个女孩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怀里抱着一本书，侧脸对着台灯，发梢在灯光下镀着一层柔和的金边。这么晚了，她怎么还没走？是来看我的吗？

这么一想，王磊脸上有点发热。他赶紧低下头，重新埋进电脑屏幕里，假装自己还是那个专注到连周围都感觉不到的人。但心跳明显快了三拍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蹦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偷偷抬眼瞄过去。女孩似乎没有发现他，眉头微蹙，正看得入神。她的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王磊突然有点走神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些莫名其妙的画面。小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总爱对着天空发呆，那时候觉得星星离得很近，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。

他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。项目还等着他呢，要是再不赶进度，明天早上老板的催命电话可就又长又响了。

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但心思却没完全放在上面。他总觉得那边的女孩在看他，尽管她的头没转过来。这种被窥视的感觉，让他的后背有点发凉。他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对，让她生气了？

过了一会儿，王磊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白天的会议，晚上赶代码，精神已经透支了。他偷偷瞥了一眼时钟，凌晨一点。这女孩怎么还没走？她不困吗？

正想着，女孩突然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把书往旁边一放，用手撑着下巴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。她好像有什么心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王磊的心又揪了一下。他想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不知道该怎么说，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说。而且，他们其实并不熟。认识，比如说，昨天他去楼下便利店买水，在门口碰到过她一次，她走得很快，连句话都没说。今天晚上，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。

他假装很专注地在看屏幕，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。女孩在沉默中，用手指慢慢地在沙发垫子上画着圈。她的手指白皙，指甲修剪得很干净。

王磊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他想起小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躺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听奶奶讲牛郎织女的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