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端着水杯在客厅里转悠，目光时不时就瞟向沙发上的那个身影。女孩没动，也没发现他，继续低头看书，书脊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王磊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，痒痒的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。

“这么晚了，不早点回去？”王磊终于鼓起勇气，走到茶几旁，假装倒水，声音干巴巴的。茶杯碰撞的声音把女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。

她抬起头，看到王磊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咧嘴笑了一下：“王磊？”嘴角弯弯的，像夜空里最亮的星星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也笑起来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点：“嗯，怎么还没走？这么晚了。”

“睡不着，”女孩轻松地耸耸肩，“就来看你这边亮，顺便帮你看看那本破书能不能修好。”她说着，将手里的书往前推了推。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那是一本封面磨损的《百年孤独》，书页上还夹着一张泛黄的贺卡，似乎是书签。王磊记得这是张晓曼的爷爷留下的，他之前还借给过她……

“你看个书？”王磊随口问道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那卡片。

“嗯，”张晓曼点点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上次你借我，说看完给我讲讲，结果呢？”

王磊心里一抽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那个……我明天给你讲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你这么晚不累吗？回吧。”

张晓曼摇摇头：“没事，不想回去睡不着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磊的侧脸，在昏暗灯光下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宝，又像是在……试探？

王磊心里直打鼓，这姑娘今天怎么回事？以前不是这种画风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：“要不……我送你回去？”

张晓曼想了想，又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在这儿还有点事。”她说着，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饼干袋子，“上次你让我带点，我忘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哦……是这个啊，我忘了告诉你。”他伸手就想去拿，手还没碰到袋子，张晓曼已经抢先一步站了起来。

“我来吧。”她弯腰拿起袋子，顺手塞进王磊手里，袋子软软的，还带着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