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那儿坐了好一会儿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他盯着电视屏幕发呆，其实电视根本没开，光秃秃的黑屏在白天也显得格外刺眼。女孩还是没动静，翻书的动作慢得像蜗牛爬。

他想起之前在微信上问她借那本《萤火之森》，她说特别喜欢。当时他还笑她，说那不是给小孩子看的吗？她没生气，反而回他一句："王磊你懂什么，这歌特有感觉。"现在想来，她说话其实挺温柔的，就是平时大大咧咧的，让人分不清是真傻还是装傻。

客厅里的窗帘没拉严实，有一道阳光斜斜地照过来，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边。王磊看着那光，突然觉得有点晃眼。他想起上周陪她去图书馆，也是那天，她指着窗外问："那颗星星为什么那么亮啊？"当时他随口说是因为离地球近，结果第二天她就问他天文知识，把他问得一问三不知。

静得只剩下空调嗡嗡响。王磊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掐了，顺手扔进垃圾桶。他走到沙发边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碰了碰女孩的肩膀。

"喂。"他声音有点干。

女孩终于抬起头，摘了副眼镜，轻轻推到额头上。"嗯？"她有点困，眼皮耷拉得老大。

王磊刚想说话， Özel，那本书突然合上了。她打了个哈欠，眼镜歪了一边。"我累啦，要睡觉了。"说着就要往卧室走。

"等等。"

女孩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他。王磊从旁边茶几上拿起那本书，封面是淡蓝色的，书脊上印着几个白字，《萤火之森》。他递给她："你这本书我一直没给你。"其实那书他早就去书店买回来了，就放在包里。

她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去。指尖碰到他手的时候，突兀地停顿了半秒。空气里好像有静电跳跃的声音。

"谢谢。"她小声说了句，然后又补充一句："你不用这么麻烦的。"

"麻烦？"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，"我只是想问问你看完没。"

"还没呢。"她把书塞进包里，"我特别喜欢这个故事，"她说，"你懂吗？有时候看起来遥不可及的东西，其实可能就在下一个转角等着你。"她的话像根针，突然扎到王磊心上。他想起什么，又把刚掐灭的烟拿起来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搅得烟灰到处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