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等等！"一声略带沙哑的吼声，从街角一个破旧的货摊后头传来。说话的是个身形有些单薄的年轻人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起了毛边。他手里正攥着半块干硬的杂粮饼，眼珠子却死死盯住前面那个急匆匆跑过去的身影。

年轻人叫李铁，是洛阳城里一个勉强糊口的打铁匠学徒，也是苏烈的铁哥们儿。此刻，他看着苏烈那略显莽撞的样子，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
苏烈刚从城南的军营里溜出来，军令状上的月例银刚到手。那小子，自从跟着程咬金的中军营，整个人都变了样，走路都带风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偏偏脑子还是那么简单直接。

"烈子，你跑那么快干啥？想把后脑勺交给街对面的王武陵啊？"李铁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踱步追了上去。

"别他娘的吓唬我！我这是要去军器监看看，能不能弄点好家伙什。"苏烈一边跑一边含糊应着，手还悄悄揣进怀里，摸了摸那块刚换来的碎银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用这个买把像样的横刀。他现在用的铁刀，还是从老家带来的，看着是挺唬人，可真打起来，分量还是差了点。

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口，三个穿着麻布短打的光头和尚，正蹲在地上嗑瓜子，一边嗑一边高声谈论着经文。这仨和尚是洛阳有名的"迎福寺"的杂役，平日里游手好闲，还爱凑热闹。

"你说佛法无边，那为何这世道净是歪理？"一个和尚跺了跺脚，唾沫星子喷了苏烈一头。

"秃驴休得胡言！"苏烈正在寻路，被这声喝骂惹得火大，还没看清对方模样，人已经冲了过去。他伸手就要去揪那和尚的衣领。

"嘿！"另外两个和尚见状，齐齐站起，一左一右揪住苏烈胳膊。三个光头和尚围住他，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。"就你这身板，也想当英雄？"

"放开我！要打就打！"苏烈哼了一声，挣扎起来。他力气大，两个和尚一时竟没挣脱，但那为首的光头和尚却凑到面前，眯起眼睛打量他："小郎君，可知自己这是在哪儿？这里是迎福寺后巷，我们三个是……"

"滚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