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营”。

苏烈头也没抬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种屁话。他riding着马，大红色的缰绳在指尖转了几圈，呲溜一声响，栗色的小马驹子乖巧地停下脚步。

“将军，您……”

下头那小子还愣着，叫刘全的排长，脖子上还挂着两颗紫中带黑的枣子，那是刚才检查武器时没看仔细，差点把铜镜当成了铁甲给敲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看着将军的马屁股离自己越来越近，心说这可好，刚才还琢磨将军是不是要单独微服私访表扬自己呢，结果这……马屁拍空了。

“愣着干嘛？没看见本将军要走了？”

“啊！哎！明白明白！”刘全一个激灵，赶紧四仰八叉地跑出去两步，把马让到侧面，敬了个军礼，手都有些抖。“将军要去哪儿？需要属下跟着吗？”

“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苏烈淡淡道，眼神扫过前方喧闹的人群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少打听不该打听的事。”

“是！明白！属下这就回去！”

刘全如蒙大赦，屁颠屁颠地跑回自己那旮瘩，心里还嘀咕呢，将军今天脾气咋那么冲，是不是训练太累，还是……该不会是昨天抢购的那坛子原浆太烈，把脑子烧坏了？这念头一起，他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下，嘶——疼！ médio 不成！

马蹄声不疾不徐，顺着主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些的巷子。风稍微大了一些，吹得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，几只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。

苏烈拉了拉缰绳，让马儿放慢速度。他靠在马背上，目光漫无目的地看着两旁低矮的房屋，心里头翻腾得厉害。城外军营里那些烂事，他不是没想过，但每次朝堂上大臣们又开始扯皮，张嘴闭嘴就是“国库空虚”“边关告急”，再看看眼前这盛世景象，光怪陆离，他这脑袋瓜子就嗡嗡响。

成吉思汗那老小子要是再往南多动动，这大唐岂不是要完？他望着巷子尽头那家挂着“修鞋铺”招牌的小店，心里嘀咕：咱们这是在护国，还是在……拱火啊？

“将军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
苏烈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色短打、背着药箱的郎中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