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江总，您找我？"陈扬把声音提了八度，堪比菜市场大妈吵架。他这小身板揣着手，活像只受惊的鹌鹑，脚下跟个猫爪子似的，在地板砖上蹭来蹭去，还特鸡贼地把江衍下脚的一块儿给磨毛了。

江衍的目光在陈扬那张冻得小脸蛋儿上停了两秒，嘴角掀了丝近乎看不见的弧度，嗯，是嘲讽。这人看着挺精神的，水灵，可惜眼神……太冲了。没见过世面是吧？等着瞧。

"陈扬？"江衍终于开口，声音是那种冷冰块敲在玻璃上的音色，没温度，"听说你工作挺能干？"顿了顿，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手里的文件，"那这事儿，就交给你了。"

陈扬心里咯噔一下，表面却不露声色："是，江总。"他瞅见那文件封皮上烫金的三个大字——锦绣地产。嚯，这可是江城响当当的地头蛇啊。他这刚接手的小助理，接活儿就接这么个烫手山芋？在这位新老板手下，怕是吃不了兜着走。

院子里，几个穿工服的伙计正围着个图纸指指点点，见江衍来了，立马规规矩矩挺直了腰板。陈扬悄悄咽了口唾沫，装作看风景的样子，实则竖着耳朵听八卦。就听一个胖头大耳哥压低嗓子说："他娘的，那块地刚平整完，就听说江总要接手老张的旧宅子，要在那弄个啥文化产业园？咱们这活儿……怕是得泡汤啊！"

"老张是谁？"陈扬插嘴问。

"就是以前那个包工头啊，得罪江总了，听说被扒了一层皮！"另一个瘦高个儿接话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陈扬恍然大悟，暗自庆幸自己没早说。这老板，表面不动声色，背后搞手段还真是狠。

"行了行了，都回去干活。"江衍摆摆手，"那套老宅子，年底前给我拿下。"他顺手抄起旁边的保温杯，拧开喝了口枸杞菊花茶，"那块地，我老丈母娘留下的，不能让别人占着。"

"江总，那块地……"陈扬试探着问，"地势低，旁边还隔着一道河，开发起来难度挺大的，预算也比普通地贵不少吧？"

江衍放下保温杯，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："难度？预算？"他歪着头，眼睛斜睨着陈扬，"这点事，你琢磨个屁！要么搞定，要么给我滚蛋。"

陈扬被噎得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，心里把江衍骂了一万遍。